□潮白

　　重阳节期间，近４０万游客到广州白云山登高之余，同时留下了２００吨垃圾。在人多的场合，垃圾也多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游客随地丢弃垃圾，白云山上的６０个临时垃圾收集点大部分形同虚设。（本报１０月７日０３版报道）

　　这类消息在我看来已经算不上新闻，因为我留意到，每逢人群大量聚集的节日或活动过后，留下遍地垃圾都几乎是一种必然，呼吁人们注重文明等等也几乎是一种必然。并且这种行为不独广东有，在全国各地几乎是一种通病，连我们心脏的心脏——北京天安门广场也不能幸免。由于游人的“文明就差那么一点”，在国庆“黄金周”，广场上每天的垃圾由２吨陡增至１０吨，让环卫部门不堪重负，他们甚至认为，只有执法部门去制止才能还天安门广场一片干净的环境。

　　“文明就差那么一点”，是近两年常见的一种说法。这句话的潜台词里流露着相当乐观的成分，以为克服或弥补了这一点，人们就可以变得文明了，社会公德就能够达到理想的程度了。然而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与文明总也不能接近，陋习依然根深蒂固，可见这“一点”并非只有一点那么简单。比方不在公共场合随意丢弃垃圾，看起来是举手之劳的事，而对于把举手之劳的行为自然而然地转化成现实来说，则是文明意识的一个飞跃。北京市城管执法局的一位先生说，在天安门广场值勤时，“我们到哪里，哪里散发小广告、随地吐痰、乱扔纸屑的情况就会少得多”。这即是说，人们都知道随地扔东西不对，但是你不盯着他，他就全当没那回事。那么，文明虽然仅仅就差那么一点，实际上差的是文明意识。欠缺文明意识，文明永远要差那么一点。

　　说到这里，我也不能认同另外一个习惯性的说法，以为不文明的人只是少数，甚至极少数。眼前的账并不难算：白云山的２００多吨垃圾“大部分”是被随意丢弃的，假设１个人丢了１公斤吧（实际上不可能有那么多），也有２０万亦即半数人参与其中。多数人的行为总是要影响少数人的。国内的人到了人家那些“文明”——换言之“干净”的地头上往往都表现得规规矩矩，出乖露丑的变成了个别，很能说明问题。多数人的文明行为能够带动少数原本不文明的人不得不文明起来，反之，不文明的人如果占了多数，即使面对少数文明的行为也势必无动于衷。

　　１０月３日，新华社“新华视点”发表了一篇关于在我国工作或生活的“老外”们的感慨。一些“老外”困惑的是：中国人非要吐痰喧哗吗？还有一些“老外”困惑的是：虽然中国人在单位等“小群体”中保持得温文尔雅，但在公共场合的“大群体”中却常常表现得有失风范，对秩序视若无睹，等等。在这里，吐痰、喧哗等咱们认为的寻常小事，却是“老外”们衡量一个开放的国度国民素质的重要依据；而关于国人在大、小群体中不同表现的划分，正戳中了我们许多人的要害。

　　欠缺的文明意识应该怎样补上，文明意识怎么才能养成，我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但是显而易见，我们自己正在沿用的一套不很灵光，我不认为是我们的民族性本身有什么问题，不妨借鉴人家的方式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