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芳村、罗湖口岸、蛇口的酒吧,这些香港电影中的深圳地景,如记忆的影子,不是终点

http://news.gd.sina.com.cn 2012年08月18日05:47 南方网

  摘要:这座城市是作为改革开放的窗口设立的,连接内地和香港,乃至更广阔的世界。于是,这个天然的属性在有深圳出现的电影中依然难以摆脱,无论在现实生活中,还是电影里,深圳的故事总是有它的上一站和下一站,打工者的上一站和下一站都是内地的农村家乡,港漂的上一站和下一站是广阔的内地和香港,而近年来北上的淘金者,也从未将深圳作为终点。

  

(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罗湖口岸在多部香港电影中出镜。

  

(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蛇口的酒吧街曾被喻为深圳的兰桂坊。罗芳村在张良导演的《逃港者》中出镜。

  

在《榴莲飘飘》中阿燕在深圳休闲。

  

电影中,深圳成为港人释放内心苦闷的驿站。

  这座城市是作为改革开放的窗口设立的,连接内地和香港,乃至更广阔的世界。于是,这个天然的属性在有深圳出现的电影中依然难以摆脱,无论在现实生活中,还是电影里,深圳的故事总是有它的上一站和下一站,打工者的上一站和下一站都是内地的农村家乡,港漂的上一站和下一站是广阔的内地和香港,而近年来北上的淘金者,也从未将深圳作为终点。

  六七十年代的深圳,在电影中的现身都略显尴尬

  深圳珍宝大酒店是《潘金莲之前生今世》这部电影与深圳的惟一关系。小说作者李碧华把故事的发生地定在上海,真正上演的舞台是她熟悉的香港。为了完成合理的过渡,她安排了一个中转站———惠州。在惠州车站,不少当地农民做香港游客的生意,我们看到画面上驶来一辆中巴,车身上打着“深圳珍宝大酒店”的字样。(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在警匪片《联手警探》的开头,在深圳的海滩附近,小男孩黄小海发现了一具男尸和大量港币。长镜头交代了深圳近海的风貌,泥沙和水草杂陈的海面、岸边的树林和飞鸟,以及凫水的少年,这一些更像是一部风光片,直到男孩发现男尸。

  1963年,珠江电影制片厂出品、卢珏导演的《跟踪追击》,是上世纪60年代最成功的类型片(反特)代表作之一,它的叙事张弛有度,细节设计考究,演员性格分明,抛开意识形态的痕迹不说,这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电影。影片开头以实景和置景形式同时拍摄,反映了早期深圳罗湖海关的风貌,它对香港警员的丑化今天看来令人哑然失笑。(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驱动30年前建立经济特区、实行改革开放的历史诱因之一,据说是1962年深圳宝安的10万人逃港事件。“香港有个罗芳村,深圳也有个罗芳村,前者是由逃港者建设而成的,1962年两村收入相差100倍。”《南方人物周刊》的一篇报道曾这样说。张良导演的《逃港者》是香港对深圳的眺望:在两地双城间,一条边界线上,多少悲剧曾上演。

  在这些时间略微靠前的电影里,深圳更多是一种叙事上的需要,需要的只是一个罗湖口岸或者一片海滩,要么就是港人夜夜笙歌的开心地,总之,还是被戴着有色眼镜来打量。不过,这已经是一个开端,深圳作为一个城市,在电影里的形象逐步清晰起来,有的更是具体到了“怡景花园”这样确切的地点。

  罗湖口岸,曾经是进入电影中最多的一个景点

  《基佬四十》里的林子祥与客户在罗湖口岸拦截了一辆的士,他们称呼司机“同志”,遭到对方的奚落:“你们一定很久没有回祖国了。”

  罗湖口岸不光是内地与香港地理上的分界,也是心理上的隔膜。《完美生活》是一部剧情片与纪录片方式结合的女性电影,唐晓白在记者会上介绍说,最初筹备剧本时,《完美生活》只是一个常规的故事片。然而在拍摄到百分之六七十,还差结尾就完成时,唐晓白忽然想到应该给影片增加一些突破常规电影格局的东西,“从2001年开始,我移民到香港生活,所以经常有机会往返香港和深圳。有次我拖行李过关时,看到很多陌生人如潮水一样涌出,我忽然感觉他们中应该有我的女主角,她应该活在这些人里,而且她的生活会比我设想的故事要精彩。因此我修改了剧本,我要加更尖锐的东西进来”。

  《基佬四十》里的林子祥与客户在罗湖口岸拦截了一辆的士,他们称呼司机“同志”,遭到对方的奚落:“你们一定很久没有回祖国了。”即使到了2002年,许鞍华在《男人四十》里,要把故事从香港过渡到深圳,依旧是以罗湖口岸为标志。它首先出现在梅艳芳的回忆里,还是中学生的她怀了老师的孩子,来深圳堕胎。出现在镜头里的深圳有些破旧和凌乱:晾着衣服的旧楼、泥泞的街道上有人在整理垃圾、横幅上大字写着“贯彻十三中全会精神”、医院里堆积着医疗垃圾,是记忆里不堪回首的一部分。

  同样,陈果的《榴莲飘飘》中,阿芬的爸爸每天往返于深圳与香港之间,做小生意,他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傍晚时分阿芬会去罗湖口岸,站在天桥上,在来往的人群里搜寻爸爸的身影。一家人最大的希望就是迁去香港。

  《男人四十》中蛇口酒吧街有如香港的兰桂坊

  马路上闪烁着“深圳T A X I”霓虹灯的出租车,路两边的彩灯、海鲜大排档,过道里卖唱的落魄人,属于今天的深圳的一部分。两人最终没有连夜赶回香港,在一家“森茂招待所”过了夜。

  在《榴莲飘飘》中,在香港做生意的阿燕,在回东北老家之前来深圳休闲了一把,做头发、美容、购物,典型的港人深圳一日。在小平的巨幅宣传画前,她曾驻足停留。过节的时候,阿芬的爸爸又买了榴莲庆祝,引起妈妈的争吵。最后,阿芬把榴莲包裹好,抱到邮电局,邮寄给了远在东北的阿燕。那是深圳人熟悉的邮电局,在街边一溜屋子中不打眼,只有一两个小窗口,里面坐着惟一的工作人员。

  那些渴望着去香港的深圳人,他们处在一个尴尬的临界位置。在学校里,阿芬学习学雷锋楷模的先进事迹,她渴望的是去香港学校学英文、去海洋公园玩、看香港的夜景。他们在深圳有着殷实安稳的生活:自己的三层楼房,鸡在楼梯上踱步,眼前的现世安稳他们不要,宁愿去香港租房住,在小巷里洗碗,时刻警惕警察的搜查。

  许鞍华作品《男人四十》里的张学友和林嘉欣正在蛇口的酒吧里喝酒。这是深圳的兰桂坊,声色喧嚣、热闹非凡,吸引了不少香港人驻足流连。张学友酒酣之际仍未忘:“走吧,迟了过不了关了。”马路上闪烁着“深圳T A X I”霓虹灯的出租车,路两边的彩灯、海鲜大排档,过道里卖唱的落魄人,属于今天的深圳的一部分。两人最终没有连夜赶回香港,在一家“森茂招待所”过了夜。

  2002年底皇岗口岸24小时通关,港人可以更加自由地往返两地,港人在深圳逗留期间的时刻表得重新设计。岸西编剧的作品,始终努力把触角伸向内地。1996年的《甜蜜蜜》里,张曼玉演的李翘背景来自广州,一个人在香港白手起家打拼天下,一门心思想成为香港人。电影结尾剧中人说:“现在出去的人都后悔了,还是内地赚钱的机会多一些。”也是‘97回归心态的一种投射。在《男人四十》里,深圳则成了港人碰壁回头、释放内心苦闷的驿站。

  采写:南都记者 赵崇强

  图片: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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