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神”叶汉闭门三日练成听骰绝技

http://gd.news.sina.com.cn 2009年12月29日06:30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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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抗战全面爆发、澳门孤岛繁荣的背景下,大批腰缠万贯的敌伪汉奸、走私枭雄、军政大员来到澳门,当地博彩业蓬勃发展。这个时侯,一个赌坛新星冉冉升起,光芒万丈。他的名字叫做叶汉;你可以叫他“赌王“赌神“赌圣“鬼王”……都行,因为,他实在是澳门博彩业历史上最具传奇性的人物。

  

当年傅老榕与高可宁联手开设的中央酒店赌场旧址。(资料图片)

  

如今去澳门旅游,依然可见诸多典当行围绕着各大赌场。 (温迪/CFP供图)

  

叶汉画像。(翻拍自《澳门赌枭叶汉正传》)

  在抗战全面爆发、澳门孤岛繁荣的背景下,大批腰缠万贯的敌伪汉奸、走私枭雄、军政大员来到澳门,当地博彩业蓬勃发展。这个时侯,一个赌坛新星冉冉升起,光芒万丈。他的名字叫做叶汉;你可以叫他“赌王“赌神“赌圣“鬼王”……都行,因为,他实在是澳门博彩业历史上最具传奇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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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傅老榕由深圳转战澳门,联合“押业大王”高可宁组成泰兴娱乐公司,以180万元的巨额年饷,投得赌博专营权。其时泰兴的荷官、后来的“赌神”叶汉因破“听骰党”而名动江湖,从此崛起。

  前传

  傅老榕炮制澳门“销金窟”

  欲大展拳脚的傅老榕登上中央酒店天台。可能是嫌六层楼的容纳量太小,这个毫无建筑经验的大佬叫来工人,扛来沙包,在天台上一层层码放。然后,他站在沙包上,下了一个决定:要加盖五层。

  初听,觉得骰子落盘声每次一模一样;久之,便听出声音的细微差别。若是嗞嗞声响,落盘一面是“六点”,朝上面就是“三点”。他揭开盅,果然没错。

  再来摇,骰子落盘声低沉,那么落盘一面必小,朝上一面非“五”必“六”。“大大大!”叶汉叫道。骰盅一揭,果真是大!叶汉发出狂笑。

  180万投中赌权

  强龙与地头蛇的完美组合

  在第十五回,我们说到南粤赌坛大鳄霍芝亭暴毙离席,留下江湖大佬傅老榕在深圳独力支撑私赌。1937年,随着日寇侵华全面扩大,深圳亦难以独善其身。因葡萄牙宣布中立,澳门得以保持“中立”地位,成为东南亚畸形的“安全岛”。不是猛龙不过江,傅老榕在深圳蛰伏良久,无论在财力、经验、谋略上都已准备就绪。1937年,傅老榕渡过濠江,正式进军澳门赌业。这一次,他拉来一个“地头蛇”作为拍档。他就是澳门博彩史上另外一个不得不提的人物——— 高可宁。

  当时的高可宁,是名动省港澳的“押业大王”。所谓押业,内地叫做当铺、典当行,本地人又叫“二叔公”或者“雷公轰”,是赌业的天然“配套产业”。如今去澳门旅游,依然可见诸多典当行围绕着各大赌场,小小的门脸,24小时营业,内陈名表、金玉、数码产品等赌客典当的物品。押业与赌场犹如孪生兄弟,亦是赌业的晴雨表。

  与澳门博彩史的诸多大佬一样,高可宁也是出身寒微。他祖籍番禺沙溪,原本在街头打叮当鼓卖唱为生。后来纠结十位好友成立“十友堂”,贩卖鸦片起家,成为澳门数一数二的大富商,亦曾小规模涉足赌业,以德成公司之名经营番摊馆。发达之后,大部分人首要之务,就是求田问舍,高可宁也不例外。1916年,他请来香港建筑师,在澳门水坑尾街165号,建立起三层高的高可宁大宅“高德成堂”。这座赫赫有名的欧式风格建筑现为澳门重要的历史文物建筑,这是题外话,略提。

  至于傅老榕为何找到高可宁,在《澳门风云录》中作者推测,二人应结识于1926年的省港工人大罢工期间。由于当时澳门的主要赌客来自香港,因此澳门的当铺大多开设“香港起货”业务,让押当的赌客能够回港之后赎当。但大罢工期间航船停开,香港禁止货物进出,高可宁深受其苦。无奈之下,请来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傅老榕帮忙。传闻傅老大亲自带领一票兄弟乘“贼船”,将一批快逾期的押货运抵香港新界僻静处,再转运至高家设于九龙的押店,解了高可宁的燃眉之急。

  有这么愉快的合作经历,再加上10年过去,二人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这一对强龙和地头蛇的完美组合,在澳门这块弹丸之地,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1937年,傅老榕、高可宁合组泰兴娱乐公司,加入赌权竞投。这对绝对“不差钱”的拍档,以180万的巨额年饷一举中标。180万,是当年豪兴中标年饷的近3倍!

  值得一提的是,泰兴与澳门财政厅此次签署了专营合约,包括承饷、期限、场所、赌式等,开启了规范化的赌博专营制度。此后,泰兴分别开设了中央酒店赌场、福隆新街瑞贞摊馆、十月初五街七妙斋摊馆三家赌场,增加了百家乐等博彩新品种。叶汉亦随傅老榕由深圳来到澳门,进入泰兴。加上第十五回,这是我们第四次提到叶汉的名字。大家稍安毋躁,叶汉的故事,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楼高6层加盖5层!

  江湖大佬的野蛮违建

  说到中央酒店赌场,我们此前说到是一座六层豪华建筑。泰兴接手之后,这座地处新马路的“地王之王”被当作泰兴的“旗舰店”,这个时候,我们的江湖大佬傅老榕,干了一件让全世界所有建筑师都能目瞪口呆的事。

  剔除传说中的演绎,简要说来,就是欲大展拳脚的傅老榕登上中央酒店天台。可能是嫌六层楼的容纳量太小,这个毫无建筑经验的大佬叫来工人,扛来沙包,在天台上一层层码放。然后,他站在沙包上,下了一个决定:要加盖五层。

  这个“天才式”的想法,曾经遭到澳葡政府的强烈质疑。但在傅老榕几经一意孤行的推动下,中央酒店最终加盖到十一层,并于次年竣工投入营业,成为澳门当时名副其实的“第一楼”。时至今日,中央酒店依然完好无缺、坚固异常。要是入住旅客知道酒店的这段“违章加盖史”,不知该作何感想。

  踌躇满志的傅老榕可没空理会这些。高可宁甘做一个纯粹的投资人,泰兴日常都是傅老榕在负责具体运营。建筑面积几乎大了一倍,他新增了餐厅、歌舞厅、豪华客房等多种设施,一个全新的“销金窟”就这样出炉了。

  至于销金窟到底如何销魂,我们插播一段广告———

  仕女娱乐场:选艳丽之舞女,聘著名之乐师,有华贵之陈设,配美化之灯光,鬓影衣香,令人如入众香国。

  游戏场:有幽雅桌球室,有新颖的博彩场,随之游戏,兴味弥增,大有乐不思蜀之慨。

  天台茶室:精制各式美点,炮制上汤面食,茶香酒暖可以大快朵颐。

  ……

  苦修“内功”同时,泰兴的发展亦赢得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由于抗战全面爆发,大量人口来澳门避难,人口最高纪录达至40多万。来澳难民,除了一贫如洗的平民,更有腰缠万贯的敌伪汉奸、走私枭雄、军政大员,因此澳门的黄、赌、毒等偏门消费空前畅旺,泰兴凭借天时地利大发其财。

  好了,我们的铺垫已经足够多了。现在,我们开始正式开讲澳门博彩史上最值得大书特书的传奇人物——— 叶汉。

  如果有印象,上世纪90年代,一部以赌博为题材的香港电视剧《胜者为王》红遍大江南北,一时间校园里的孩子们都学着电视里飞纸牌、听骰子。而后期王晶的赌侠、赌圣系列赌片,更是风靡一时。当然大家都知道,里面那些千奇百怪的赌博手法不乏影视的加工。但是,澳门博彩史上,真的有一个赌术惊天地、泣鬼神的赌场高手,那就是叶汉。

  在我们查阅的多部有关澳门博彩业历史的专著中,著者都给予叶汉极高的评价,甚至有论者称,叶汉的个人史,就是活生生的澳门赌博史。他的一生,可用四句话概括———少年嗜赌,青年管赌,壮年开赌,暮年豪赌。

  这个天才式的赌徒,凭借他那对招牌式的招风耳,练出了“听骰”绝技,以大破“听骰党”的战绩,彪炳澳门赌坛,赢得“赌圣”“鬼王”“赌神”“赌枭”之名;更在其后与数代赌王如傅老榕、何鸿燊交手,争夺至尊地位几近半世纪;老年时期远征拉斯维加斯、大西洋城以及蒙特卡洛,成为这几大赌城最受欢迎的豪客……连以春秋笔法出名的澳门本土史家刘品良所著的《澳门博彩业纵横》,谈及叶汉时也罕有地评价他“端的是身系赌国百年风云之赌坛怪杰,而又令人忍俊不禁的老顽童,更有点像堂吉诃德,永不罢休!”

  需要说明的是,几乎所有有关叶汉的资料,除了实打实的史料,都夹杂了太多传闻、掌故甚至文学性的演绎。不过这也难怪,叶汉的一生,实在是比影视作品还要来得精彩。套用一句流行语,真的是“哥是个传说”。我们接下来,只能努力剔除那些我们看来太过文学性的描述,力求还原一个相对真实的赌神。

  令人谈之色变的“神秘党”

  他们到骰宝台边,一般都是一声不吭坐下,表情阴森古怪。但下注狠辣,每次荷官揭盅,他们都是每买必赢。

  有关叶汉的早期史,版本众多。综合看来,1906年,叶汉出生于江门一个小商人家庭。其时江门赌风正炽,流行的是“鱼虾蟹”等番摊赌式。幼年叶汉学业平平,却显露出极高的赌博天赋。《澳门风云录》中说,光屁股的叶汉蹲在赌档看了一天,便窥见其中堂奥,百注百赢,街头大人看了都啧啧称奇。其实这个秘密道破了一钱不值,那就是庄家求赚不求蚀的心理,一定会在骰子上做手脚,斩大赔小。叶汉下注,专买冷门,所向披靡。

  初中毕业后,叶汉跟随老爸打理家里的陶瓷铺。但这个少年已经沉湎赌博,不可自拔,让父亲大失所望。这时,家中一个世伯叶作鹏来访。叶父向其说起儿子的不成器,但走南闯北的叶作鹏眼界显然比叶父宽,他以广东的赌坛大鳄霍芝亭为例,讲述了一番“行行出状元”的道理。叶父转念一想,随即释然,遂委托门路广的叶作鹏替叶汉在赌场谋一份职业。叶作鹏也不负重托,在豪兴为叶汉找到了一个饭碗。

  到了赌场,叶汉简直如鱼得水。他从杂役做起,迅速扶摇直上,走进了中央酒店六楼的豪客赌场,被编在骰宝台做荷官。这个起于江门乡间的赌场高手,两年之间,很快精通这座东方赌城的一切赌式。后来霍芝亭退出豪兴,转道深圳与傅老榕开赌,叶汉也随之而至。而傅老榕、高可宁的泰兴在澳门开幕,作为旗下最标青的荷官,叶汉自然是泰兴的顶梁柱。

  但一山总比一山高,此时的叶汉不知道,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不期而至。

  此前我们说过,霍芝亭退出之后,豪兴曾由澳门商人毕侣俭接手。傅、高竞得赌权,豪兴尚未“过户”给泰兴的当口,叶汉与豪兴的旧同事酒聚,听到了一个轰动澳门赌坛的“神秘党”消息。

  这个“神秘党”也确实是够神秘。他们脸孔陌生,口音不详。与其他赌客吆三喝四不同,他们到骰宝台边,一般都是一声不吭坐下,表情阴森古怪。但下注狠辣,每次荷官揭盅,他们都是每买必赢,引来一众赌客跟风下注,庄家大败亏输。不到半个月功夫,豪兴便被赢去百多万元,毕侣俭因此几近破产。澳门所有赌场老板谈之色变。

  傅老榕、高可宁的泰兴新张不久,这个“神秘党”如蛆附骨而至。早闻其名的叶汉得到消息,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直奔赌场。他不动声色坐在一旁,定睛观察,发现每当荷官摇骰盅的时候,那个为首的“神秘党”便支棱起耳朵凝神谛听。而后镇定自若地押大中大,押小中小,无往不利。短短数天时间,“神秘党”横扫泰兴旗下三间赌场,卷了70多万扬长而去。

  莫非,他在听骰?

  立军令状

  三天破听骰“邪术”

  荷官摇骰盅之时,“神秘党”党魁不由露出一丝惊疑之色。买小开大,买大开小,连押数盘,十有九输。

  对于任何一个赌场老板来说,“神秘党”这样的赌徒无异于噩梦。傅、高二人把希望寄托在了叶汉身上。这个平日狂妄惯了的赌术高手,无奈之下立下了军令状,三天之内,破掉“神秘党”的听骰邪术。

  听骰,影视剧里才有的桥段,在现实生活中到底有没有可能存在?在《澳门赌场风云》一书中,作者祝春亭表示,他曾就此专门拜会《一代赌圣———叶汉传》(广州出版社出版)的作者萧亮,“共同探讨听骰的科学依据”。两位还真从遗传学、环境甚至面相等诸多角度,印证叶汉听骰的可能性。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是,叶汉那对醒目的招风大耳,应该具有潜在的超人听觉。

  不管后世的两位作者如何研讨耳朵,我们都知道,叶汉这次,是把自己押上去了。

  在诸多专著中,这部分是最精彩、同时也是最无从稽考的一节。立下军令状之后,叶汉闭门三天,废寝忘食,抱着一个骰盅,摇得如痴如醉,侧耳细听骰子落在盅底玻璃上,不同的点数,到底会有什么细微的差别。这一点,在《傅老榕与叶汉的江湖恩怨》一文里写得神乎其神:“初听,觉得骰子落盘声每次一模一样;久之,便听出声音的细微差别。若是嗞嗞声响,落盘一面是‘六点’,朝上面就是‘三点’。他揭开盅,果然没错。再来摇,骰子落盘声低沉,那么落盘一面必小,朝上一面非‘五’必‘六’。‘大大大!’叶汉叫道。骰盅一揭,果真是大!”“叶汉发出狂笑。夜静街寂,住在别间的同事从梦中惊醒,以为叶汉发疯了。”

  我们引用这段文字,一是因为当事人皆已作古,无法求证;二是我们不懂赌术,遑论听骰;只是这段经历,实在是浓墨重彩,无法割舍,在此原文引述,望读者诸君自行分辨。

  听到叶汉练成听骰绝技,喜出望外的傅老榕忙不迭跑到叶汉住所亲自验证,果然不谬。甚至旁人模拟赌场喧嚣环境,在一旁起哄、拍床板,叶汉都能准确地分辨出大小。但高兴劲一过,众人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叶汉是荷官,不是赌客,他虽然练成了听骰,但他到底该怎样破解“神秘党”的“邪术”呢?

  叶汉胸有成竹。

  第二天,“神秘党”登门。如同以往,听骰下注。但荷官摇骰盅之时,“神秘党”党魁不由露出一丝惊疑之色。买小开大,买大开小,连押数盘,十有九输———纯粹赌运。“神秘党”随后换了泰兴另外一间赌馆,依然是人仰马翻,一败涂地。半日功夫,便输掉十万元。这些人聚首轻声商量之后,落荒而逃,从此在澳门销声匿迹。

  在后来傅老榕、高可宁为叶汉摆的庆功宴上,叶汉得意洋洋地揭开了反败为胜的谜底。他说,要破听骰“邪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神秘党”无骰可听。这其中的关键,并非荷官不摇骰,而是混淆骰子落盘时的声音。他找遍全澳门,终于找到一种软玻璃,替换了原来骰盅的硬玻璃底。而这种软玻璃又叫化学胶片,全澳门只有一家英国人开的裁缝店有,用来做男士衬衫的衣领或者女士裙子的腰箍。从外观上看来,两种玻璃别无二致,但声音却天差地别。“神秘党”未能窥破其中奥秘,固守原有经验,肯定落得个惨淡收场。

  经此一役,叶汉登时名动江湖,“鬼王”“赌神”“赌圣”等诸多头衔接踵而至。但叶汉却骄而不浮,他于其后对骰盅做了进一步的改进。在软玻璃底下再垫上了厚厚的绒布,这样看上去,骰盅底部依然是玻璃,骰子落盘,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彻底禁绝了听骰的隐患。

  远征上海滩开疆拓土

  叶汉筹备在愚园路864号开设赌馆,不料触动周围几家赌馆老板,遭到对方联手抵制。

  大破“神秘党”后,赌场太平无事,日益兴隆。当此之时,日军占领下的上海为了繁荣市景,允许黄、赌、毒存在,一时间十里洋场成为全国最大的销金窟。傅老榕静极思动,便想染指上海滩。最佳的人选,当然是声名达到顶峰的叶汉了。而叶汉本身也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人物,能够自己开疆拓土,何乐而不为?

  1938年,叶汉率队出征上海滩。初抵上海他便发现,上海的赌馆之多、赌式之杂、输赢之大,就算他也是叹为观止。他筹备在愚园路864号开设赌馆,不料触动周围几家赌馆老板,遭到对方联手抵制,叶汉不顾反对,毅然开张。以梁培为首的赌馆老板,暗中疏通日军关系,叶汉的赌馆被强行停业一年。

  叶汉立即向大本营的傅老榕告急,傅音讯全无。屋漏偏逢连夜雨,当时叶汉所带来的资金,如今仅剩不到5000元,大家连生活费都没有着落。情急之下,叶汉又修书一封告急求援,详细讲述了前因后果。傅老榕依然没有消息。

  当时虽值抗战,但港澳之间邮路却是通的。傅老榕为何如此见死不救,至今依然是个谜。有人分析说,一是傅老榕不满叶汉不懂“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起码规矩,有意跟当地豪强打对台,这简直是故意要把事情搞砸;另外一个原因,是嫌叶汉自从大破“神秘党”之后,自恃功高震主、骄横放肆,傅老榕想以此让叶汉吃吃苦头、吸取教训。

  傅老榕到底怎么想,谁都不知道。但叶汉面临的窘困,却是冷冰冰的现实。每天一群兄弟挤在下等客栈,到小饭馆充饥,眼看着坐吃山空却后援不至。日渐失望的叶汉哪甘束手待毙,他决定用自己的听骰绝技来自救。

  但大上海亦曾受过“神秘党”的骚扰,几乎所有赌场都在骰盅底下垫了绒布,唯一一家采用老式骰盅的,只是康家桥的荣生赌馆了。但叶汉赌了几铺,却发现自己的耳朵失灵,不一会儿,便输掉了整整3000元的赌注。

  由赌场出来,大家如丧考妣,走投无路。突然,叶汉灵光一闪,想到在赌场时,骰子表面有一层油光,而传统用象牙或牛骨做的骰子是不会有这层光的。想到这一层,一行人立即杀到卖赌具的地方乱转,终于找到了这种用塑胶做成的新型骰子。叶汉立即重拾信心,故伎重演,闭门狂听,终于掌握了两种骰子之间细微的差别。其后,他们杀向荣生赌馆,大获全胜,赢了对方100万元。“大眼眉”的名头登时震动整个上海滩。叶汉一众天天花天酒地,乐不思蜀。

  遭遇禁赌 黯然离开上海滩

  汪精卫宣布禁赌新法令,整个上海只保留六国饭店一家赌场,原有100多家赌场被取缔。

  此后,愚园路864号赌场整顿期结束,叶汉重新开张。但刚步入正轨,汪精卫便宣布禁赌新法令,整个上海只保留六国饭店一家赌场,原有100多家赌场被取缔。1945年,抗战胜利,上海赌界风声鹤唳,叶汉看情形不妙,拍卖了资产,乘船离开上海滩。

  在茫茫的海面上,强悍的叶汉头一次陷入迷茫:接下来该去哪里,去澳门厚着脸皮重投傅老榕,回香港的家中提前退休,还是回江门老家赡养父母……请听下回分解。

  特约审稿:叶文益(中共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 研究员)

  彭建新(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广东联络部调研处处长 副研究员)

  支持单位: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广东省档案局(馆)、澳门特区政府文化局历史档案馆、珠海市委党史研究室、市志办、珠海市档案馆

  参阅文献《澳门赌枭叶汉正传》萧亮 辛磊著 湖北人民出版社2005年

  《珠海市志》 珠海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 珠海出版社 2001年

  特别鸣谢:何鸿燊博士 梁安琪议员

  注:“珠海”一词系新中国成立后才有的正式地理称谓,历史上珠澳两地称谓与边界均有变化,专题措辞表述中“珠澳”泛指今澳门特区与珠海市地理范畴。

  由于专题采编过程中参阅文献、给予帮助的单位众多,难以单篇罗列完毕,编者将分期连续注明。

  专题翻拍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机构),未经其许可不得转载。因采编工作繁杂,未能一一联络图片作者,盼与本报联系稿酬事宜。

  策划、统筹:任伟 温冲 蒋乐进 主笔:蒋乐进 本回撰文:本报记者 过国亮 专题摄影、翻拍:本报记者 梁清 谭伟山 蒋乐进 实习生 孙俊斌(除署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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