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卖花惹人烦

　　在市区人民广场和海滨长廊，每天都能看到数位年龄在十余岁的卖花女孩，她们每人手上都捧着十来枝红玫瑰，一看见有情侣模样的人走过，她们马上快步迎上前去，紧紧缠住男士让其买花。为了让“逮”住的目标“就范”，她们个个都有抱腿跪地、拽裤拉衣的揽客“绝招”。小梅（化名）就是众多卖花女中的一个，由于她很卖力，所以很快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采访时记者刚好碰见小梅跪在地上，一手捧花，一手拉着面前那对青年情侣中男青年的裤角不放。那男子抬脚欲走，小梅紧抓不放，并就势倒在地上耍赖，一些不明真相的市民上前围观，场面一片乱哄哄的。最后周围一些乘凉的老人看不下去，上前帮着把小梅拉住，那对尴尬万分的情侣方得以脱身，但男青年的白色西裤上已留下几个脏兮兮的手印。

　　随后，记者发现小梅的膝盖上已磨出好几道血痕，但她却好像并不在意，轻揉了双膝后又蹦蹦跳跳开始“工作”了。

　　说起身世如背书

　　记者试着上前和小梅交谈，但她或许是凭着“职业”眼光判断记者不会买花，所以不管你怎么问，她总是不愿搭腔。

　　没办法，记者只得以买花为条件让她回答问题。此举果然奏效，“在商言商”的小梅一边麻利地接钱递花，一边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快速回答了记者的提问。据她说，她们几个卖花女孩都是江西人，因为家穷无法读书，所以出来打工，但因未满16周岁，进不了工厂，只得搞点小生意赚钱为父母分忧。答完问题后，小梅还不忘“动员”记者再买花帮帮她。

　　就在记者望着小梅远去的身影对其如竹筒倒豆般讲述的故事有点发愣时，一位“旁听”了小梅身世的老人凑上前提醒记者，别轻信卖花女的话，其实那些都是她们的“统一口径”，她们在周围活动了那么久，不知有多少人想询问其身世，但她们都很警惕，均以标准“版本”作答，陌生人很难从她们口中得到一句真话。

　　花童背后有“黑手”

　　几经寻觅，记者终在附近一商铺经营者那里获知了这些卖花女的部分“底细”。据称，因数年来同在码头边赚钱混熟了，有时一些花童到他店里讨水喝，花童对其戒心较低，有时聊天她们才讲了真话。

　　据称，这些花童大多为安徽人，来汕已有四五年了，白天主要在轮渡码头一带卖花，晚上“生意”则转移到人民广场、海滨长廊。人数多时达十余人，有的还是姐妹一起卖花。冬天她们一般晚上10时多才“打烊”，夏天则往往要“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据说她们都租住在龙湖村一带，早上七八点由一对中年男女带着乘公交车来“上班”。中午和晚上两餐也由这对男女送盒饭过来，并收走花童们的卖花钱，有时哪位花卖得多还能得到“嘉奖”，当然奖品不外是一粒糖或是一小包饼干；但如果半天卖不出几枝花，则会受到斥责甚至是不给饭吃。

　　据这位经营者称，他就曾看见一个小女孩因一个晚上卖不出一朵花而被那名中年男子打了一巴掌。据介绍，因为怕被责打，现在这帮花童十分“卖命”，一见“目标”便跪地死缠硬磨，同时也学会了互相庇护，谁花卖多了，就给没生意的平均几枝，以免受罚挨饿（打）。

　　据了解，“带班”的这对男女与花童们是老乡，这些孩子都是他们从老家带出来的，对孩子们的父母一般都说是带她们南下打工赚钱。孩子们每月的卖花钱全数上交后，月底由这对男女以孩子们的名义寄一点给孩子的父母。

　　十来岁本应是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年龄，却被人当成“工具”寒暑不断上路卖花，还被榨取血汗钱。看着那几个孱弱的身影穿梭在滚滚车流人潮中，记者的心情甚是沉重，谁来救救这群失学的卖花女呢？（汕头都市报 记者林子海林鹏  实习生陈莎莎 ）